. . .
记忆和意会——郭扬华的《漂泊》
作者: 杨如风 | 2008年07月27日 13:10 | 栏目: 鄂西纪事(331) 点击 | (14) 评论 | 本文地址: http://yangrufeng.blshe.com/post/8544/404799
寂寞引发的迷茫,寻找引发的超拔,让他在“漂泊”的渴望中不住飞升。浮士德说:“有两种精神居住在我的心胸,一个执拗地固执着这个尘世,另一个要向着崇高的灵的境界飞升。”我想,郭扬华的“漂泊”,其实是飞翔的意思。
J.D.塞林格说,让人喜欢甚至钦佩的是这样一本书——当你从头至尾读完,你希望写它的作者成为你极好的朋友,你能在你愿意的时候给他打电话。遗憾的是,这种情况并不多见。许多时候,我们自以为光荣地沉浸于阅读,最后却导致精神的破败。因为总有无数的坏书,像蓬勃滋生的野草。于是,叔本华甚至尖刻地认为,有些人因读书太多反而变得愚蠢了。
《漂泊》是值得一读的好书。在六七个月的灯下床头,我断断续续读过两遍。作者不是正经八百的文字工作者,无须以文字作稻粮谋。他官至厅级,执掌大武汉一家银行帅印,料想潇洒得很,却鬼使神差地迷上文字,自甘寂寞,对人生有着别样看待和追求。我实在想不出,究竟是怎样一种信念让他熬得住青灯残卷,怠慢了烟花流年。
我试着走进作者的内心,在灵魂深处与他对话。
一 俗雅之美
《漂泊》是郭扬华近年来的散文集萃。全书五十九篇二十万言,分为四辑:《行吟江湖》、《异域旅痕》、《漂泊如歌》、《人生况味》。前二辑多为外出考察、旅行之见闻,记忆如此细致,后二辑写旧时乡村生活较多,并有况味杂陈。
这些篇什,熔铸了生活和艺术的实践体验,绝无虚假造作,无不是发乎于心、感乎于情。作者以平实的文字、丰富的意象和深邃的思想,在过去与现在、城市与乡村的双重景色里,倾吐着久藏的疼痛与柔情。
其中,《槐树·桑树》、《慕尼黑的沉重》、《青春的记忆》等,给人印象尤为深刻。它们都是作者最普通的生活感受,却因为作者纯净的捕捉,体现出人与人、人与外界那种生命的本质联系。这种情感与阅历的结合,既创造了优美的意境,又有力地表达了主题。比如,由都市院落里的枯唐槐,忆及故乡村口的老桑树。几种文明的复杂对接,使作者生发出挥之不去的情愫:“它们带给我的忧郁与思索、欢乐与感伤,已经深深地沉淀在我的生活里,特别是当风雨来袭的时候,在道路转折的时候。”(《槐树·桑树》)正因为有着这样的心境,作者才无论行踪如何复杂、思想如何动荡,都能“在沉重的生命里抗击平庸和麻木”,没有失去“人的精神和灵性”。
尘世是俗的,艺术是雅的。俗雅之美,不是谁都可以达到的人生境界。
二 象征意味
作者将标题哲理化,“漂泊”成为象征多种人生取向和探问的一个抽象概念。《漂泊》、《漂泊如歌》、《漂泊如梦》、《漂泊畅想曲》,各种各样的、或明或暗的“漂泊”,与他的自身屐痕相联系,并通过他的理性意识流,形成了关于“漂泊”的层层思考。
除了作为一个不断线的主题贯穿始终,形成了一道隽永的风景,“漂泊”更多的是对人生态度的界定。
郭扬华认为,人生本来就是一场没有彼岸的远航,而漂泊是永恒的存在。当夜空群星闪烁,万家灯火中,他站在东湖边上,怔怔地望着远处的星火出神:
“故乡不也曾是异乡吗?不过是祖先在漂泊途中最后的一个驿站。原来人永远都在路上。”(《漂泊》)
“多年以来,我一直是个漂泊的人。没有因此而沮丧,也没有因此而退却,反而在漂泊的路上寻找一处又一处的风景。”(《漂泊如歌》)
“智慧、热情与血性驱使他们迁徙、探险、旅行,漂泊远方。张扬人性的力量,倾泻他们无穷的活力,完善人生价值,增添人生传奇。”(《漂泊如梦》)
寂寞引发的迷茫,寻找引发的超拔,让他在“漂泊”的渴望中不住飞升。浮士德说:“有两种精神居住在我的心胸,一个执拗地固执着这个尘世,另一个要向着崇高的灵的境界飞升。”我想,郭扬华的“漂泊”,其实是飞翔的意思。
三 隐逸气质
真正的读书,应该是要用两只眼,一只看到纸面上的话,另一只看到纸的背面。我们读《漂泊》,得先读懂郭扬华。
郭扬华虽然生在农村,长在农村,挨过饿、受过冻、退过学、种过地、打过工,却终是发达了起来。来去香车,出入贵人,生活可以更加有滋有味。但他骨子里的血没有变,他不搞腐败不事张扬,永远保持着农民式的纯真和谦逊。
他当着行长管着钱,却闭着门窗看着书,以孤独之气养着浩然之气。在经济和文学的边缘,在喧嚣和寂寞的边缘,他志士一样叱嗟风云,隐士一样默然无声。
郭扬华天生有一种隐逸的气质,但银行主官的身份及对人生的积极态度,使得他在看透浮华和历经沧桑之后,有了一种普世的情怀。这种情怀诉诸于文字,便不止是个人的体验,而是表现了一种高度的“人类意会”。
我与先生时常见面,随便谈谈,喝点儿小酒。先生好性情、好才华、好品质,是极好的一位朋友,也是优秀的一位作家、经济专家和少有的一位官员。
古有言:“与公瑾交,如饮美酒。”与先生交,读好文章,如饮美酒。




